
荷兰政府在2024年9月6日宣布,从2024年9月7日起,荷兰将对某些先进的深紫外(DUV)浸没式光刻机的出口进行管控,要求出口到欧盟以外地区的企业申请许可。此次管制主要针对阿斯麦公司生产的NXT:2050i和NXT:2100i两款设备,这些设备主要用于制造40纳米以下的芯片。荷兰政府表示,此举旨在加强出口管控,避免这些技术流入不应流向的国家和地区。阿斯麦是全球领先的光刻设备制造商,总部位于荷兰,因此所有出口都需遵循荷兰的相关规定。阿斯麦公司很快表示,将遵守新规,但也指出,2023年底前已有一些旧型号设备发往中国,预计这些设备不会立即停运。
自2022年起,美国就开始推动对半导体设备的出口限制,荷兰作为美国的盟友,也跟随美国的步伐。到2023年,荷兰已禁止向中国出口极紫外光刻机(EUV),而此次管制的范围进一步扩大,涉及更多型号的深紫外光刻机。荷兰政府在公告中表示,做出这一决定是经过了多轮评估,考虑了技术风险与安全问题,最终在2024年夏天得出了结论。阿斯麦的高管在接受采访时表示,中国市场在公司销售额中占有重要地位,这项出口限制无疑会影响阿斯麦的盈利。具体来说,2024年上半年,阿斯麦对华出口几乎占其全球业务的半壁江山。根据新规,现在每一笔出口交易都必须提交申请,申请中需要明确说明设备的使用用途以及最终用户,审查过程可能需要几个月时间。
展开剩余75%中国商务部在9月8日发表声明,表示对荷兰这一扩展管制措施表示不满,认为这一措施扰乱了正常的贸易秩序。声明中指出,中国企业依赖这些光刻设备保持生产线的运转,当前的供应链局势已经更加混乱。阿斯麦的CEO彼得·温宁克在媒体上表示,公司正在评估可能的损失,并计划通过调整供应链来应对这一压力。荷兰首相马克·吕特在议会中为政府辩护,表示虽然需要考虑国家安全,但也必须平衡经济利益。议会记录显示,部分议员提出,管制措施可能会对荷兰本地的就业产生影响,毕竟阿斯麦是荷兰的大雇主,若业务受到影响,可能会导致上千个工作岗位受牵连。
管制的具体细则包括对设备型号的严格分类。NXT:2050i适用于28纳米工艺,配备高数值孔径镜头,能够处理复杂的图案;而NXT:2100i则针对更细的技术节点,能够提供更高的生产效率。荷兰政府要求出口方提供设备的技术规格以及用户承诺书,以防止技术外流。阿斯麦公司内部已下发通知,要求暂停未经许可的发货,并对现有库存进行清点。到2024年9月底,阿斯麦报告称,对华订单开始积压,部分客户转向其他供应商或选择本土产品。
国际社会的反应也非常迅速。美国商务部在9月中旬支持荷兰的这一举措,认为这是为了保护技术优势。而日本也在同一时间修改了出口规定,限制了东京电子的设备出口。中国的半导体企业,例如中芯国际,开始加紧盘点库存,并加速本土替代。分析人士表示,这轮出口管制实际上是地缘政治压力的体现,美国从2022年10月起将中国多家公司列入实体清单,而荷兰的此番举措则是多国协调的结果,目的是限制中国获取先进制造技术。
阿斯麦的财报显示,2024年第三季度对华销售额占全球总销售额的46%,但预计到2025年这一比例将下降到正常水平。阿斯麦在2024年12月2日发布声明,确认这一限制措施将在2025年产生影响,并预计总销售额将增长15%。温宁克在电话会议上分析表示,短期内中国客户抢购旧型号设备,导致库存迅速减少,但从长远来看,公司将需要开拓其他亚洲市场,特别是韩国和台湾等地。
荷兰政府设立了监管机制,将定期审查出口记录。2024年10月,第一批出口许可申请开始审查,阿斯麦提交了大量文件,涉及设备的维护和服务合同。新规还要求对零部件进行管控,要求追踪整个供应链。企业反馈称,审查流程拖慢了交货时间,从几个月延长到半年以上。与此同时,中国企业也加速了国产化的进程。到2025年1月,美国再次更新了出口管制规定,限制了对中国的零部件出口,荷兰政府也开始评估这一新规的效果。荷兰首相吕特在议会接受提问时坚守立场,未做改变。阿斯麦公司报告称,2024财年收入下降约15%,但他们已经开始转向那些不受出口限制的领域,如逻辑芯片之外的应用。这一事件揭示了半导体行业所面临的地缘政治风险,各家公司都需要重新调整战略。
管制一实施,立刻带来了影响。根据2025年4月的数据,荷兰对华出口出现了显著下降,3月的进口量比之前下降了超过10%,这是因为买家提前囤积了高端设备。阿斯麦公司确认,荷兰政府已经撤销了部分光刻系统对华的出口许可,影响的客户数量较少。到2025年,阿斯麦计划在北京开设一个“再利用和维修”中心,为现有设备提供维护服务,但不会再向中国销售新设备。这表明,尽管出口限制依然严格,但阿斯麦仍然需要为中国市场提供服务,以避免完全断链。
2025年10月,有报道指出,中国一家企业尝试对阿斯麦的深紫外光刻机进行逆向工程,但在拆解和重装过程中失败,随后还向阿斯麦寻求技术支持。这一事件显示,国产化进程并非一蹴而就,需要时间和技术积累。阿斯麦在2025年的展望中表示,预计中国业务将降至20%左右,这比之前的高点低了很多。公司表示,这一变化不会直接影响2024年的财务结果,但预计2025年将面临销售额下降,预计2025年销售额将在30亿到35亿欧元之间,其中中国市场占比约为20%。这一数据反映出禁令对公司的持续压力。
总体而言,尽管中国在光刻机领域取得了一定进展,但与国际顶尖水平仍有差距。例如,尼康的设备早已能够实现更精细的节点。中国这一事件标志着其芯片自主化的一个转折点。荷兰的出口禁令让中国加速了本土光刻机的发展,供应链从依赖外部转向了多元化。阿斯麦的收入有所下降,但公司已开始转向其他市场。中国半导体协会也召开会议,讨论光刻机在产业链中的作用,并推动下游合作。2025年,美国将继续监控技术流向,荷兰也在评估管制效果,但中国的自给能力正在逐步提升,减少了对外部技术的依赖。长远来看,产业调整将持续进行,谁能掌握核心技术,谁就能在竞争中占据优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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